虽然问题简单，但是方玉瓷的回答也足以证明毕业论文是她自己完成的, 只有这样才能对其中的内容了如指掌。
    反倒是方玉瓷自己的本科导师, 提出了一个从方玉瓷的论文上延伸出去的难题。
    坐在导师旁边的老师用诧异的目光看向他, 别的学生在参加答辩的时候, 多半都是自己的导师帮忙罩着学生, 会先提出一些比较简单的问题或者之前师生之间就已经交流过的问题。其他老师如果提出难题, 学生回答不上来, 导师也会帮忙提醒和引导。
    怎么到了方玉瓷这里，全都反过来了？
    其他老师不想为难方玉瓷，方玉瓷自己的本科导师为难？
    老师们没想到的是, 方玉瓷竟然非常流畅地答出了自己导师提问的难题。
    在方玉瓷鞠躬离开之后，老师们纷纷在评分表上打出了高分。
    坐在方玉瓷本科导师旁边的老师开口说道，“我说你怎么问那么难的问题呢！原来是想炫耀自己的学生！”
    本科导师一脸炫耀成功后的得意。
    旁边的老师看不过眼, 说道：“可惜啊，这么优秀的学生今天就毕业了。我记得你研究生还没有招满吧？像方玉瓷这么优秀的学生确实难找, 可惜人家没有选择我们这条路。”
    本科导师：……突然扎心。
    方玉瓷的本科成绩完全够得上保送研究生，本科导师也尝试着询问过方玉瓷想不想继续读研，然后被方玉瓷拒绝了。
    当然本科导师早有心理准备，方玉瓷在娱乐圈中如日中天，既是明星又是娱乐公司总裁，显然早已选择好了人生道路，不可能再继续读研读博了。
    如果从财富的角度来说，他们这些中文系的老师，都远远没有方玉瓷有钱。从社会影响力的角度来说，他们这些老师做的研究也未必有方玉瓷拍摄的历史主题的视频、方玉瓷经常发布的好好学习好好读书的言论能影响更多的人。
    不过老师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并且走了这么远，自然都是心志坚定之人。
    如果没有学者的研究与钻研，像方玉瓷这样愿意做科普的人就没有了知识的根基。
    方玉瓷在网上劝粉丝们好好学习好好读书，那么也需要他们这些老师教书育人著书立传。
    大家分工不同、各司其职。本科导师十分理解方玉瓷的选择，只不过他在招手研究生的时候，招不到方玉瓷这样聪明又勤奋的学生，还是忍不住心塞……
    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本科导师今年的研究生名额还空出来了一个，如今另一个老师的话精准地扎到了他的心。
    .
    方玉瓷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和同学们一起参加了毕业典礼。
    依次排队上台与校长握手，站在一群同学中拍摄大合照，方玉瓷没有任何特殊，完全是毕业生中的一员。
    然而等到拍摄完大合照后，方玉瓷收到了一束又一束的鲜花，每一捧鲜花还都很大一束。
    尽管方玉瓷有着抱小孩的经验，这样的鲜花最多也只能抱得住三束。方玉瓷连忙给司机和助理打电话，让她们把车开过来，将收到的鲜花全都放在车上。最终竟然将后备箱和后排座椅全都摆满了。
    毕业典礼这样的大型活动日，学校进行了闭校处理，可以进入校园的只有本校学生以及来参观毕业典礼的毕业生的亲朋好友，其余人一律不可进入。
    因此方玉瓷收到的鲜花，全部都是本校的同学以及同学家长送的。
    原来她现在的粉丝已经这么多了吗？自己的大学里竟然就有这么多？
    网络上的粉丝数据，突然变成现实中真实的人，出现在方玉瓷面前，让方玉瓷有种打破次元壁的不真实感。
    平时已经习惯了粉丝见到她要么脸红害羞说不出话，要么激动尖叫不停说话的方玉瓷，面对和她同属一所大学的同学粉丝，以及同学家长中的粉丝，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
    将鲜花从同学妈妈手中接过的时候，方玉瓷心中一阵恍惚……
    原来她真的有妈妈粉！
    方玉瓷等到为她送鲜花的同学家长转身离开后，立刻走到小公主旁边，拉住小公主的胳膊，伸手指给她看，“看！那是你的外婆粉！”
    小公主：？？？
    .
    方玉瓷将自己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的毕业照发布在微博上之后，评论中一水地回复“人生赢家”。
    “小瓷太棒了！大学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拿到了最佳女主角！”
    “啊啊啊啊我爱豆大学期间收获了视后奖项！再看看我自己，我只收获了二十斤肥肉！呜呜呜呜我也要去努力了，否则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小瓷粉丝了。”
    “那种读书期间结婚怀孕生子，带着小孩拍研究生毕业照的算什么人生赢家啊？我们小瓷的奖杯呢？今天就应该举着视后奖杯拍一张啊！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恭喜小瓷学业事业双丰收！能有这么棒的爱豆，身为陶瓷真的太骄傲了！”
    方玉瓷获得最佳女主角之后，各种商业代言如雪片般涌来。
    在方玉瓷忙碌毕业事宜的同时，经纪人杨姐已经帮方玉瓷整理好，等待方玉瓷做选择。
    杨姐给方玉瓷的建议是她现在正处于上升期，商业代言贵精不贵多，不要接档次不够的代言消耗自己的形象和人气。
    最终方玉瓷签订合同，先后成为宝格丽品牌大使、兰蔻代言人，以及某畅销鸡尾酒品牌代言人。
    短时间内拿下三个高品质的商业代言，虽然早在方玉瓷获得最佳女主角的时候，陶瓷们就已经预料到，但还是全都激动坏了。
    方玉瓷在签下商业代言合同后，又向慈善基金会捐赠了一大笔钱，同时定期查账。
    以程运的能力，经营一家不大的慈善基金会，简直是小菜一碟。方玉瓷每次关注慈善基金会的时候，程运都能立刻拿出透明的账目，以及近期所做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名刚刚参加完高考的粉丝，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感谢信发布在网上，感谢方玉瓷创立的慈善基金会对她的帮助。
    “半年前，我家突逢变故，妈妈生病去世、爸爸躲避家中的债务，一去不回，再也联系不上。正在读高三的我每天面临各种催债，各方面压力巨大，完全无法继续读书，准备放弃学业，打工还债。”
    “就在我办理退学手续期间，看到了小瓷的慈善基金会，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随便给慈善基金会的邮箱发了一封邮件。因为其实没有抱什么希望，邮件我都是随便写的，一共只有两三百个字。没想到在发送邮件的第二天，就有人给我打电话核实情况，很快又亲自来找我当面核实……得知我的困境和需求后，慈善基金会帮我办理了转学手续，让我转入了一所升学率比我原来的高中还要高，更重要的是完全封闭式军事管理的高中里。”
    “很多高中生不喜欢读这样的学校，觉得每天在教室和宿舍两点一线，不能出校门，完全没有自由。但是对于我来说，这样的学校完全是天堂。”
    “学校管理严格，催债的人们根本进不来，再也没有人能来骚扰我。我也没有任何需要联系的人，发短信告诉债主，妈妈欠下的钱等我上大学以后一定会还之后，我直接将手机关机，几个月没有开机过。”
    “之前完全看不下去的书，到了新学校之后也能看下去了。现在高考结束，高考成绩对我来说十分理想，我已经收到了青海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我非常感激方玉瓷、感激她成立的慈善基金会，如果没有这个慈善基金会的帮助，我早在半年前就退学了，根本不会有读大学的机会。在大学期间和工作后，我会先还债，然后也会尽自己的力量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第121章
    世界上不幸的人有很多。妈妈重病去世后家里欠下债务, 爸爸不负责任扔下刚成年的女儿一去不回，高三的女儿每天被债主逼债，完全无法正常学习……这样的事情是很惨, 但是放在网上也并不会引起太多关注。
    如今能在网上引起这样广泛的关注，只有一个原因, 就是因为女生的这封感谢信是写给刚刚成为视后的方玉瓷的，感谢的是方玉瓷创立的慈善基金会。
    这封感谢信在网上被热转之后, 一开始有不少人质疑，“这是炒作吧？方玉瓷拿到最佳女主角了，要通过做慈善来树立自己的视后形象了。”
    “慈善不是每个明星必备的吗？明星收入那么高，慈善根本是必备的避税手段好吧，慈善还能收获好名声，简直不要太划算。”
    “那么多明星低调做慈善, 怎么方玉瓷做慈善就如此高调啊？帮助失学青少年也花不了太多钱吧, 和方玉瓷的高收入相比绝对是九牛一毛。”
    陶瓷们听到这些质疑的声音, 立刻上网帮方玉瓷说话, 对路人解释事情真相。
    “浪味仙”作为带头战斗的粉丝头目, 反应敏捷、条理清晰, 立刻对粉丝们说出反驳可以立足的一二三点。
    “浪味仙”是最早的粉丝头目了, 随着方玉瓷越来越红，又出现了许多和“浪味仙”类似的粉丝头目，陶瓷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
    “小瓷的慈善基金会已经成立很久了, 一直在低调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拿到最佳女主角后开始用慈善装点自己的说法根本不成立，即使不说小瓷以前做的慈善，这名高三女生小瓷也在半年前就开始帮助了, 那时候《宫倾》还没有上映呢，小瓷总不可能未卜先知预料到自己能拿到最佳女主角吧？”
    “怎么不能未卜先知了？？？别的明星不能未卜先知我倒是相信, 但是方玉瓷肯定能啊！你忘了新宫公司的签约网红邵大师了吗？邵大师的预测可是经过娱乐圈明星们验证过的准确！所以方玉瓷早就知道自己能拿最佳女主角了！所以半年前就开始做慈善！”
    如此杠上开花的评论，让浪味仙这个网上吵架无往不胜的粉丝头目，也足足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觉得对方说的可能也有点道理……
    没准邵大师真的半年前就为方玉瓷测算出会拿到最佳女主角了呢？
    毕竟方总真的独具慧眼、新宫真的卧虎藏龙、邵大师真的灵到让人怀疑科学。
    浪味仙想了想，觉得自己也不敢保证邵大师有没有提前预测出方玉瓷会获得最佳女主角，于是就避开这一点，另换了几个不同的角度，带领粉丝们反驳。
    “方玉瓷一直低调做慈善很久了，这次在网上高调起来也不是方玉瓷自己在炒作，而是她刚刚获得最佳女主角，热度非常高，无论做什么都会被人注意。”
    “而且并不赞同做慈善要低调、做好事不留名的观点。高调做慈善和低调做慈善都非常棒！小瓷高调做慈善，可以影响和号召更多人，让大家一起做好事，这样不好吗？”
    “明星高收入所以必须捐款、明星高收入所以捐款数额对他们来讲不算什么――这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给方玉瓷写感谢信的刚参加完高考的女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封信竟然被转发了几万次，更没有想到为方玉瓷带来了许多负面的质疑。
    刚参加完高考的女生看完那些质疑方玉瓷的话，心中怒火中烧，忍不住又发了一条微博。
    “写下这封感谢信的时候，我没有多想，只是想把我心中感激之情写下来，希望能让方玉瓷以及她的慈善基金会的志愿者们看到，完全没有想到这封感谢信会在网上有这么多转发，更没有想到会有人看完这封感谢信后质疑方玉瓷在炒作、在用慈善换美名。”
    “方玉瓷的慈善基金会，真的帮助我很多，我在之前的感谢信中就写了，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我现在早已辍学，不可能考上是211的青湖大学。”
    “对半年前的我来说，钱并不是最大的问题，我原本就读的高中虽然升学率一般，但是校领导和老师们都非常好，知道我的困难后主动提出为我减免学费、资料费，还帮我申请贫困补助。只要省吃俭用一点，贫困补助的钱足够支撑我读完高中。”
    “那时我最大的困难是债主不停的骚扰，家里的房子也早就被抵押，因为还不上钱马上就无家可归。我每天都很害怕债主对我的羞辱，害怕马上要露宿街头，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心学习。”
    “是方玉瓷慈善基金会的志愿者帮忙找到了最适合我的情况的封闭式军事化管理的高中，帮我办理了转学手续。这些事说起来简单，但是半年前的我状态非常差，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而且在高三已经过半的时刻转学，即使在我状态好的时候，以我一名高中生的身份也很难做到。”
    “慈善基金会的志愿者帮我成功转学，让我在高考前摆脱了债主们的骚扰，可以专心学习。同时还请心理医生帮助我调整心态，让我重新燃起求学的斗志，快速进入备考的状态。这些条件只要缺了一个，我肯定无法考上青湖大学。”
    “包括我填写志愿的时候选择青湖大学、选择计算机专业，也是综合采纳了志愿者们的提议后做出的决定。青湖大学是211，而且距离我家非常远，债主们也有自己的生活和家庭，不可能为了追债跑那么远，这样可以避免债主到我的大学里找麻烦。”
    “大体来讲，青湖大学所在城市的消费水平低一些，远距离的路费我也只需要支付一次，我寒暑假都不会回家，会留在青湖打工……”
    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女生，在这一次的微博中写的更加详细，将自己的记忆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写出来，希望能反驳那些诋毁方玉瓷的言论，希望能让每一个人都看到方玉瓷有多好。
    宣传郑小媛第一时间读完了刚刚高考完的女生发布的第二条长微博，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唉……还行，这条写的还不错。”
    这两条长微博写的都是感激方玉瓷的话，但是宣传郑小媛最怕的就是没有预料的突然冒出来的热点，因为事情的发展根本不在他们的掌控中。
    “虽然这条长微博依旧是满满的摁头吃我安利的味道……但是胜在解释的足够清楚……黑子们也很难找到黑点了……”
    “就是她微博里提到的志愿者，让慈善基金会的官博发声解释一下吧，解释一下那些人是慈善基金会的工作人员，每个月领工资的。大家听到志愿者就很容易误认为是义务劳动不收取报酬的……”宣传郑小媛在专业领域十分警惕。
    按照郑小媛的建议，慈善基金会转发了刚刚高考完的女生发布的长微博，然后简短解释一番志愿者有工资。
    不少网友顺着这条转发和评论，看到了慈善基金会的微博，比较闲的吃瓜群众将慈善基金会以往的微博全都翻了一个遍，然后生出诸多感慨。
    “诶？这个慈善基金会真的存在很长时间、做过很多事情了诶！谁说方玉瓷不低调的？当红明星的基金会直到现在才被大家关注到，已经很低调了吧？”
    “基金会里的大部分钱都是方玉瓷自己捐的，新宫公司里有几个签约网红也捐了不少诶！哈哈哈哈这是总裁带着全公司一起做好事吗？”
    “帮助失学儿童和青少年、帮助重病者、帮助残疾人……这个慈善基金会真的做过很多事情啊！”
    “我学财务的，慈善基金会按时公开的账目，真的很透明诶！可能基金会还比较小，账目更简单吧。但是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在其他基金会里见到过这么详细透明的账目。”
    “看到了几个月钱慈善基金会的招聘启事，月薪6k~8k，面议。这个工资是不是有点高啊？捐给基金会的钱不应该都用来做慈善吗？每个月都分出去这么多给工作人员开工资？”
    “说工资高的仔细看看慈善基金会的工作周报和月报吧，看完了就知道工作人员的工作量有多大了。月薪6k~8k我觉得完全没问题，扣除五险一金之后到手才多少？也就刚刚拿到纳税金额，在h市这样物价水平的城市，拿着这样的工资只能保证生活不太窘迫。”
    “说工资高的不妨想一想，如果月薪只给两三千，能招到什么样的员工？素质高、能力强的员工会愿意做这样的工作吗？慈善行业不能要求干活的工作人员也不要工资做慈善吧！”
    “我刚刚给慈善基金会捐了一万块钱，作为捐了钱的人，我要说一句，我非常愿意我捐的钱中有一部分给工作人员开合适的工资，然后我能看到清晰透明的账目。而不是明面上志愿者都拿着很低的工资甚至不拿钱，实际上捐款被大量贪污。”